”这个主题,周宛宁就知道自己完蛋了。
要是什么赏景看花之类的主题,周宛宁还能胡乱憋一首打油诗。可“怀古”对人的要求就更高了一些。
他对这个世界的历史不算熟悉,要怀也是怀上辈子上下五千年的古。
但周宛宁要是敢念什么“涛山阻绝秦帝船,汉宫彻夜捧金盘”之类的,嬴政和李世民能练手给他来一下“秦王大记忆恢复术”。
就连刘邦都救不了他——刘邦对这个世界的了解比周宛宁还少!
怀着一丝绝望,周宛宁又凑过去和杜怀秋嘀嘀咕咕:“惩罚是什么?”
杜怀秋不甚在意地说:“一般是罚酒三杯吧。惩罚其实都不痛不痒,光是众目睽睽之下做不出诗这件事本身就足以让人耻辱了。”
周宛宁:“你被罚过吗?”
杜怀秋侧过脸来看他,这回他那双漂亮的狐狸眼睛笑着眯了起来:“一次都没有呢。”
周宛宁:和你们文科生拼了。
上首传来悠悠琴音,承恩侯府豢养的乐师奏乐助兴,嬴政已经把酒觞轻轻放入流水之中。
周宛宁死死盯着酒杯,心砰砰地狂跳,就像是开组会祈祷导师不要点自己名字一样,不住地念叨:别停在我面前别停在我面前别停在我面前……
“停了!”
酒杯在安国公家的三郎君面前停下,这是个周宛宁不认识的半大小伙子,看起来也是上初中的年纪。
安国公家的三郎君拿起还有些湿淋淋的酒杯,他看起来也有点六神无主,抿掉那一口量的酒后,他就吭吭哧哧地开始憋诗。
吃了排在第一的亏,这位小郎君没有足够的时间构思,他也并不是那种文思敏捷的天才,一炷香快燃尽的时候,他才勉强做出了一首七言诗。
周宛宁余光看到杜怀秋在纸上“唰唰”写着什么。
第一名过关了,侍者取回酒杯,换了一只新的,重新盛酒,放入水中。
第二轮开始!
周宛宁开始临时抱佛脚了,他艰难地回忆在课上学到的那些本世界历史故事,然后搜索上辈子那些怀古诗,看看能不能生搬硬套地塞进去。
没想到这辈子他竟然要开始做这种学术不端的事了,上辈子的学位证在天上失望地看着他!
周宛宁艰难地和自己的道德感做自由搏击,刘邦还在拉偏架:[哎呀,抄诗这种事,没被发现就不算抄嘛~乃公的《大风歌》和《鸿鹄歌》